李军伸手打开手套箱,里面有备用号码卡、一只没装卡的新手机和一把折叠刀。
他没碰刀。
先拿出那只新手机,按亮,确认开机正常后又关掉。
再把号码卡放到最顺手的位置。
做完这些,他才拉开车门,下车,走到停车场最里面那根柱子边,点了根烟。
烟没抽两口。
他低头看着火星,像在看一条已经写清楚的流程线,慢慢往后烧。
烟灰落下去的时候,他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低得像不是说给谁听,只是把一句已经算完的话,正式落地。
“开始收刀的人,”他说,“不会只收一把。”
说完,他把烟按灭,转身上车。
车灯亮起,缓缓滑出停车位。
他还没有动手。
但顺序,已经被他放进了自己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