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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老仓库的地址。
没有一句寒暄。
没有一句“尾款我带着”。
也没有一句“龙总说了什么”。
张涛看完,还是没多想。
他只把地址记下来,回了两个字。
知道。
发完,删掉聊天页,再把手机扣黑。
桌边那只塑封袋里,隐约还能看见裂开的化妆镜一角,镜面断裂的白线在黄灯底下很浅,浅得像一个已经处理完的名字,不值得再占心。
张涛低头,把最后一张路线图折好,塞进包最下面。
他靠回椅背,闭了一下眼。
不是累。
更像在顺一遍明天的收尾步骤。
换车。
交袋。
拿钱。
断后尾。
这套流程他太熟了。
熟到还没意识到,自己已经不是做流程的人。
是流程里最后一截该被剪掉的线。
零点十二,龙腾金融地下二层停车场。
顶灯坏了一盏,亮一块暗一块。整层楼很空,只有远处门禁偶尔滴一声,水泥地把脚步声拉得很长。
李军坐进车里,没立刻发动。
他先把龙彪给的那只塑封袋放到副驾,再把张涛发来的仓库地址重新看一遍。
看完以后,锁屏。
再打开另一只旧手机,里面是更早前黄晶和桐桐各自发来的几个未回消息。
一个要他顺着查。
一个说还可以再给一半。
两边都还在拿他当手。
李军盯着那两条没价值的消息看了几秒,直接都删了。
现在已经不是站哪边的问题。
是谁先把他也排进去了。
他靠进椅背,把头往后仰了一下,眼睛却没有闭。
脑子里顺序过得很快。
双杀做完。
执行者回收。
张涛之后。
只剩一个同样碰过袋子、见过路径、拿过手机的人。
他自己。
只要这条线成立,后面就不再是“接不接活”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