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合上。
龙兰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桌边等吩咐。她直接把手里的包放到侧椅上,自己坐下。坐得不深,背却很直。
书房里只开了桌灯。
灯下摆着两摞文件,一只没盖上的钢笔,一部屏幕朝下的私人手机。龙岩坐在桌后,没有看她先放下的包,先看她人。
“你这个时间来,”他说,“不像送文件。”
龙兰没有接这句轻飘话头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页折过的打印纸,放到桌面中间。纸上没有完整路径,只有三组账户尾号、两个转账日期和一串被她单独圈出来的场地码。
龙岩目光落下去。
只一眼。
眼底那层平,还是更冷了一点。
“停机坪。”龙兰说,“离岸公司。私人过桥口。你最近走得比公司账快。”
龙岩没否认,也没问她从哪儿拿到的。
他只是抬眼看她:“所以呢。”
龙兰把另一张纸也推过去。
这次是龙岩私人行程里那条深夜安排,被她重新抄过,时间和转账节点被压成一列。
“所以我不是来认错的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来求你。”
她停了一下,指尖压在那行停机坪时间上,压得很稳。
“我是来谈的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龙岩终于往后靠了靠椅背,像这才愿意把她从一个闯进来的秘书,抬成一个可以浪费几分钟的人。
“你想谈什么。”他说。
龙兰看着他,声音比刚才更低,更硬。
“钱。”她说。
“路线。”
“还有名单上的一个位置。”
这句话一落,龙岩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更像看见一件本来就不该值钱的东西,忽然自己抬了价。
“你开得不低。”他说。
龙兰没退:“你跑得也不慢。”
龙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你还是没学会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知道得多,不等于有资格坐下来谈。”
龙兰眼神没闪:“那要看你怕不怕我继续往外卖。”
她把那页纸又往前推半寸。
“这些东西,不是只能卖给你。”
书房里的空调风压下来,把纸边吹得极轻一颤。
龙岩看着她,没有父亲看女儿的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