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狭窄,冷白灯一格一格往里压。玻璃门已经在身后合上,空调风带着一点金属和消毒水味。最里面那排柜门半开,郭凯手里那把小钥匙还没放下。
张涛站在走廊尽头,堵得很稳。
“钥匙在哪?”他问。
郭凯没立刻答。
他先把那把钥匙在指间转了半圈,像只是确认自己还握着一件能让话继续往下走的东西。脸上那层体面还在,甚至比刚才更平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郭凯说。
张涛没动。
郭凯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要的不是这一把。”
张涛眼神落在他手上,声音还是平的:“少绕。”
“我没绕。”郭凯说,“你堵我,不是为了收一把柜门钥匙。你要的是能回去交差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走廊里安静了两秒。
张涛终于往前走了半步,鞋底落在地砖上,声音很轻。
“柜号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,里面放了什么。”
郭凯没跟他硬顶,也没装无辜。他把钥匙往前递了递,又在最后一寸停住。
“里面是第一层。”他说,“够让很多人今晚睡不踏实,但不够让你以后不用再替人跑活。”
张涛看着他,没接这层画饼:“开。”
郭凯这才把钥匙放进他手里。
两人一起走到柜门前。
郭凯侧身让开,像很配合。可他的左手在身体挡住的位置里,极快地按亮手机,发出一条只有定位和七个字的消息。
谁都别想独吞。
发完,删记录,锁屏,动作全压在柜门边缘那点窄窄死角里。
张涛已经把柜门拽开。
里面一只薄文件袋,一枚加密盘,几页折过的手写节点表。没有更多。
张涛先看文件袋,再看加密盘,最后把那几页手写表抽出来,扫得很快。
郭凯站在一旁,呼吸没乱。
“你看得出来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假的。”
“但也不是全部。”张涛抬眼。
郭凯嘴角动了动,算不上笑:“全部放在一个柜子里的人,活不长。”
张涛把那几页纸重新对齐,声音更低一点:“你这种人,死到临头还要算。”
郭凯没否认。
“不算的人,早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拿回去,够交差,不够交命。真东西不在这儿。你真想把这单做干净,就得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