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很明确的计量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认不认的问题。”
“是你值多少钱滚出这座城。”
龙兰喉咙轻轻一紧。
这一句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血缘。
没有旧账难堪。
只有定价。
她却反而更稳了。
“我不要遣散费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上车。”
龙岩这次终于伸手,拿起那张纸,慢慢对折。
“你不配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。
比任何一句“我不认你”都更干净,也更狠。
龙兰看着他,脸上那一点还能叫痛的东西,慢慢退成了更薄、更冷的东西。
“那你现在最好别让我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死了,后面就不是这个价了。”
龙岩把纸放下,眼神终于重新回到那只包上。
“副本在哪。”他问。
这不是猜。
是确认。
龙兰没有立刻答。
她只是抬手,把包拉到自己腿边,手掌压在包口上。
“你终于问对了。”她说。
同一时间,城西外环路,行驶中的车里。
车窗贴膜深,外面的灯一段一段掠过去,照不亮后座。张涛开车,很稳,很快,不绕路,也不解释路线。
郭凯坐在后排,领带松着半寸,手被自己压在膝上,指节泛白。
他先看一眼前挡风玻璃外那块连续变暗的路牌,才开口。
“这条路,不像去拿东西。”他说。
张涛没回。
车内只剩转向灯轻微的咔哒声。
郭凯也没急。
他向来最知道,越到这种时候,越不能把慌先放出来。他只是把后背靠进椅背里,像还在跟一个可以讲价的人讲。
“寄存柜里那份,只够你交第一层。”他说。
“你把我带回去,也还是得再听一次。”
张涛终于开口,眼睛没离前路。
“你话太多。”他说。
“话多的人,才说明还有东西没交完。”郭凯平声接上。
他停了一下,看向中控台边那只黑色文件袋。
“你刚才翻得很快。”他说,“说明你也知道,那不是全部。”
张涛这次连“嗯”都没给。
可就是这种不接,让郭凯更确定一件事——对方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