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叶帘只开了一条缝,桌上灯压着一摞刚拆开的资料。工牌照片、门禁记录、打印后台、车库抓拍、别墅设备登录、财务异常访问时间,一页压一页,边角都被红笔点过。
龙彪坐在桌后,没抽烟,也没看手机。
他先看名字。
张兰。
郭凯。
桐桐。
龙淑。
黄晶。
再看每个名字下面那几行短得发硬的备注。
接触过旧账。
碰过核心外层。
留过痕。
会外漏。
手下站在桌边,不敢多问,只把新送来的住址打印页和通联清单往前推了推。
龙彪抬手,把张兰那叠单独抽出来。
白底工牌照,住处楼层图,近七天出入时间,常走电梯口,地下车库车位编号,别墅后门停留时长。所有东西都很碎,碎到刚好能拼出一个人最近到底在往哪儿钻。
“她最近最常碰哪层?”龙彪问。
手下低声回:“董事办打印区、财务外档口、别墅书房外侧。都是不该多停的地方。”
龙彪“嗯”了一声,红笔在张兰名字旁边轻轻一点。
“人往哪儿站,不重要。”他说。
“她重要的是,碰了不该碰的,记了不该记的,还准备继续往里走。”
手下没接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判断。
是定性。
龙彪把另一张纸翻过来。那是从旧资料里重新调出来的模糊旧照复印件,边上还夹着一页龙岩多年前私人行程时间点。
他只扫一眼,就把照片压回去。
没有一丝血缘意味。
只有更冷的一句。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家里人。”
“她是裂口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屋里更安静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得懂。
裂口不是最吵的人。
是那个看着安静,实际能把整面墙先顶开的人。
下午四点四十,龙彪办公室。
张兰那叠资料被压在最上面,郭凯的那叠紧跟在下面。
龙彪把郭凯办公室监控截图拉到手边。
备用电脑。
外接硬盘。
抽屉开合时间。
独处时长。
还有他抬头看监控那一下过分平的脸。
龙彪手里的红笔在“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