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看着,不敢催。
“他比张兰更懂规矩。”龙彪说。
“也更会给自己留皮。”
他把几页截图对齐,指腹压在其中一张硬盘插拔记录上。
“这种人,不能先急着做。”他说。
“做早了,后面的备份、寄存点、第三手、第四手,都会一起缩回去。”
手下低头:“那是继续盯?”
龙彪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盯。”他说,“是先让他活一口气,把该露的都露完。”
说完,他在郭凯名字右上角写了两个字。
后收。
墨迹很短。
却比写“暂留”更冷。
暂留像机会。
后收像顺序。
龙彪把笔移开,又补了一句。
“会谈的人,先不急。”他说,“等他自己把剩下那点保命包、寄存点、假账口都摆出来,再收。”
手下喉结动了动,点头应声。
这时,桌角那部备用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桐桐账户最近一次冻结后转向查问的时间点。
龙彪扫一眼,没有动。
只把那张打印页压回桐桐那叠下面。
“这个先吊着。”他说。
“她怕被扔,越怕,越会自己找门。”
说完,笔尖又落到另一张资料上。
是龙淑。
药量记录。
旧设备登录。
房间出入。
还有一张从侧厅角度拍到的化妆包边角,拉链没拉严,里面隐约露出金属反光。
龙彪盯了两秒,声音仍平。
“疯的不一定最先清。”他说。
“先看住她的手。”
手下问:“车库那边要不要加人?”
龙彪把那张照片推到最边上。
“暗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惊她。”
“她要是真炸,不会先炸自己房间。”
这一句说完,整个办公室像又冷了一层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龙淑现在不是要不要闹。
是会在哪儿闹。
下午五点十五,龙彪办公室。
所有资料分栏重新摆好。
黄晶——后置,不惊。
桐桐——可诱导,先吊。
龙淑——失控源,盯手、盯药、盯包。
郭凯——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