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着,百叶帘只开了一条缝。
黄晶坐在单人沙发里,腿上压着一只透明文件袋。袋口没封死,像送来的人故意留了手,让她自己往里翻。桌上茶没动,杯沿一圈冷白光,照得纸页边角更利。
她先抽出第一页。
不是完整账。
只有几组回款账户尾号、两笔地下放款的过桥时间、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临时公司抬头。越普通,越像故意挑给她看的。翻到第三页时,她手指停了一下。
其中一组尾号,她认得。
不是从公司认得的。
是从她自己那条不能挂明面的回款线上认得的。
黄晶抬眼,看了看对面镜子里自己的脸,又把那页翻回去,重新看一遍。旁边还夹着一张账户拆分表,金额不大,名字也被遮了半截,只露出一个“童”字。
她唇角动了动,没有笑意。
这东西不够深。
但够脏。
够让她知道,有人已经摸到她的钱边上了。
她没有继续往下翻,先把文件袋放平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按完后,她把那几页重新理齐,压住边角,像在替一场还没爆的火先定风向。
“把她叫来。”黄晶说。
站在一旁的女助理低头:“现在?”
黄晶拿起最上面那页,又看了一眼那组尾号:“现在。别让她在公司里喘气。”
女助理应声出去。
黄晶这才端起茶,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。她没放下杯子,只盯着那只透明文件袋。
送这东西来的人,不是想帮她。
是想看她先咬谁。
下午两点零五,会所包厢。
门合上,外面的乐声就只剩一层薄鼓点。桌上摆着果盘、纸巾、两只细口杯,东西都轻,偏偏更衬得空气重。
龙兰站在门内两步,今天穿得还是公司那套干净秘书装,头发束着,包拎在手里,像只是被临时叫来补一份文件。
黄晶没让她坐。
也没急着把那只透明文件袋拿出来。
她先看人,目光从龙兰脸上慢慢落到她手里的包,再从包滑回去。
“最近挺忙啊。”黄晶说。
龙兰低头:“按安排做事。”
“按谁的安排?”黄晶问。
龙兰声音平:“公司的。”
黄晶轻轻笑了一声,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:“秘书最会说这种话。谁问,都说公司。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