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兰没接。
黄晶看着她,又换了个更轻的语气:“财务那边好进吗?”
龙兰这才抬眼一瞬,很快又落回去:“我只做交代给我的事。”
“那你记性不错。”黄晶说,“有些数字,别人看一眼就过去了。你倒像会留在心里。”
龙兰把包带往掌心里收了一点:“我听不懂夫人的意思。”
黄晶盯着她,没说懂不懂,只把手边一张纸抽出来,压到桌面上。
纸页露出一角。
正是那组回款尾号。
龙兰余光扫到,呼吸没有乱,肩背却更平了。她看见了,也像没看见,只站着。
黄晶把那张纸又收回去:“谁教你看账的?”
龙兰答:“没人教。”
“那就是自己爱多看。”黄晶说,“我最不喜欢这种人。位置低,眼睛却总往上抬。”
她说完,忽然起身,绕过桌角走到龙兰面前。距离一下近了,香水味压下来,像一层软布,底下却全是针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”黄晶看着她,“你碰到几张纸,就能和我说话了?”
龙兰没退,只把下巴压低一点:“我只是秘书。”
“你最好一直只是。”黄晶说。
她伸手替龙兰理了理领口,动作很轻,指尖却像在试她的喉咙会不会抖。理完以后,她往后退半步,重新坐下。
“把包放桌上。”她说。
龙兰没有立刻动。
黄晶抬眼:“还要我说第二遍?”
龙兰把包放下,拉链朝外。
气氛到这里已经不是问话。
是定位。
黄晶没有自己碰,只朝旁边女助理偏了下头。
“看看。”她说。
包厢里更静了。
女助理走过来,把龙兰的包拎到桌面中央,拉链一开,里面的东西被一件件倒出来。
钥匙。
口红。
便签。
纸巾。
一只普通充电宝。
还有几张折起来的日程单。
东西滚了一桌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越轻,越像故意把人压矮。
龙兰站着没动,眼睛垂着,像这些不是自己的私人物件,只是一场正常检查。只有手指在身侧很轻地蜷了一下。
女助理翻到最底下,摸出一只黑色U盘。
黄晶目光一下定住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