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犯,没收所有货物,不赔钱;第三回取消入市资格,人和货都不准再进边市。书吏听完,又指着“取消交易资格”那行字问了一句:“这条对突厥人也一样么?”赵明义说一样,木牌立在门口,谁进来都看得见。书吏点了点头,又退后一步,把四块木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    讲完了,赵明义把木牌旁边的冻土踩实。书吏说了声辛苦,转身回了都督府。赵明义站在围栏入口,看着新木牌和旧价格木牌并排立在那里。正月的风从北边草原上刮过来,吹得木牌稳丝不动。他伸手在“马”字凹下去的笔画里摸了一下,炭粉已经牢牢嵌在松木纹里,指腹上什么都没沾。他到井边打了桶水,洗了洗手,然后翻身上马,往祐州的方向走。
    去祐州走了两天。祐州在顺州西北,路上渐渐有了起伏的草坡,坡上的草枯黄倒伏,贴在地面上,远看像一层褐色的毡子。祐州的边市比顺州小,围栏用的是旧木板,有些木板已经朽了,边缘生出暗绿色的苔斑。围栏门口也立着一块价格木牌,字迹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。赵明义把祐州管事叫来,让他对着新旧两块木牌,一条一条看。
    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脸被草原上的风吹得粗糙发红。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在木牌上比划,问清楚了几处和图对应的细节。赵明义把验收标准木牌立好,又把违约处置木牌立好,两块新木牌一左一右夹着价格木牌。管事蹲在木牌前,用指尖顺着炭条字迹的凹痕描了一遍,描完站起来说好。赵明义没再讲第二遍,因为这个管事去年去伏远边市学过验收章程,有底子。
    然后去化州。化州最远,在祐州往西,走了四天。头一天走的是平路,第二天进了草原,官道变成了草原上被车轮碾出来的土路,路面上冻着交错的车辙印子。第三天开始下小雪,雪粒很细,打在脸上像沙子。赵明义把袍子领口收紧,灰马的马蹄不时在雪下的冰壳上打滑。他下马牵着走了一段,等雪停了才重新上去。
    第四天傍晚,到了化州。化州的边市靠着一条内陆河,河面结了冰,冰上覆着一层薄雪,对岸有几座灰白色的毡帐,突利部的人就住在那里。边市的围栏是用粗木桩扎的,比顺州和祐州的都新,是去年秋天刚修的,木桩上还带着树皮。赵明义把木牌立在围栏入口,然后去化州都督府见结社率派来的管事。结社率现在是四个都督府里最大的部落首领,化州边市有一半以上的交易都是突利部的人在参与。
    管事是个年轻的突厥人,会说唐话,只是舌头有点硬,把“验收”说成“验搜”。赵明义指着验收标准图上的马匹等级,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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