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看书,喝茶,晒太阳。偶尔程咬金跑来找他说几句话,偶尔秦琼过来坐一会儿,偶尔徐世勣路过,站在帐篷外面聊两句。除此之外,再无人打扰他。
第十一天的下午,任东正靠在帐篷门口看书,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他抬起头,看见李世民大步走过来,身后跟着房玄龄和杜如晦。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,像是刚从什么棘手的事情里脱身。
任东没动,只是把书签夹好,合上书卷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。
李世民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没客套,直接说:“先生,我有件事想请教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粮草。”李世民说,“大军在虎牢关外驻扎了快一个月,粮草补给跟不上了。关中调粮,路途遥远,损耗太大。从河南当地征粮,百姓自己也吃不饱。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这是军务,我一个俘虏,不方便说这些。”
“我让你说的。”李世民看着他,“你以前在瓦岗管过后勤,我知道。”
任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从哪听说的?”
“叔宝告诉我的。”李世民说,“他说瓦岗打兴洛仓之前,是你算的粮草账。多少兵,多少粮,能撑多久,打完仗还剩多少,你算得分毫不差。”
任东没说话,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先生,”李世民又说,“我不是要你当官,也不是要你投靠我。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你觉得能说就说,觉得不能说就不说。”
任东放下茶碗,看了李世民一眼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你说关中调粮损耗太大。损耗在哪儿?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路途远,运粮的民夫也要吃粮。一车粮从关中运到虎牢关,路上就要吃掉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任东摇了摇头,“不止。一车粮从关中运到虎牢关,民夫往返要一个月。一个月里,民夫自己要吃,运粮的牛马也要吃。真正能送到军中的,不到一半。”
房玄龄在旁边点头:“先生说得对。实际损耗在四成到五成之间。”
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,”任东说,“不让民夫运?”
杜如晦皱眉:“不让民夫运,粮草怎么到军中?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