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天里,李世民没再来找他。任东乐得清闲,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——天亮起床,坐在帐篷门口看书,中午吃干粮喝凉茶,下午继续看,天黑睡觉。偶尔程咬金会跑来找他说话,说些军营里的闲事,谁又升了官,谁又打了胜仗,谁又被殿下骂了。任东听着,嗯嗯啊啊地应几句,该看书还是看书。
第八天早上,任东正翻着一本从秦王府库房里借来的《风俗通义》,一个人影挡住了阳光。
“任先生。”
任东抬起头,看见一个中年文士站在面前。穿一身青灰色长袍,面容清瘦,颌下蓄着短须,眼神温和但透着精明。
“你是?”任东问。
“在下房玄龄。”
任东点了点头,没有起身的意思:“房先生,坐。”
房玄龄在他对面坐下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帐篷门口依旧铺着那块旧毯子,旁边放着茶碗和几卷书,和七天前没什么两样。这个人仿佛从搬进来那天起就没动过。
“先生在读什么?”房玄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卷。
“《风俗通义》。”
“应劭那本?”
“嗯。”
房玄龄微微点头:“这本书市面上少见,这一卷是从殿下的书库里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先生觉得如何?”
任东想了想:“应劭这个人,考据做得细,但格局小。写风俗就只写风俗,写不到风俗背后的人情世故。”
房玄龄眼睛亮了一下:“先生这话有意思。那依先生之见,风俗背后是什么?”
“是权力。”任东说,“什么样的权力结构,就有什么样的风俗。你看一个地方婚丧嫁娶的规矩,就能看出这个地方谁说了算。”
房玄龄琢磨了一下这句话,没有急着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换了个话题:“先生来营中这些日子,住得还习惯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书够看吗?”
“够。”
房玄龄笑了笑:“先生说话果然简短。叔宝跟我说过,我还以为他夸张了。”
任东没接话,低头翻了一页书。
房玄龄也不急,就那么坐着,偶尔看看天,偶尔看看远处操练的士兵,像是在等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任东终于抬起头:“房先生来找我,是有事?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房玄龄说,“就是想和先生聊聊。殿下常说,我这个人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