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李世民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,看着远处那顶小小的帐篷。
“他会说的。”李世民说,“他已经在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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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程咬金又来找任东。
他手里拎着一壶酒,大大咧咧地往任东对面一坐,把酒壶往地上一放。
“东觉!喝一杯!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: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你不喝酒?那你活个什么劲!”程咬金自己灌了一口,“今天殿下夸你了!”
“夸我什么?”
“夸你有本事!比房玄龄还厉害!”
任东叹了口气:“他没这么说。”
“他那个意思就是这么说!”程咬金又灌了一口,“东觉,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山?”
“我不出山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当官?”
“不当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知节。”任东打断他,“我就是个看书的。你别老问我这些。”
程咬金瞪着他,好半天才说:“你以前在瓦岗的时候,好歹还给翟让出过主意。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管了?”
任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翟让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怎样?”程咬金说,“死了就死了。你还活着,日子还得过。”
“所以我在这里看书。”
程咬金被噎住了,灌了一大口酒,闷闷地说:“你这人,真没意思。”
任东没接话,低头翻了一页书。
程咬金坐了一会儿,觉得没趣,站起来走了。
走到帐篷外面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任东坐在那里,膝盖上摊着书,旁边放着一碗凉茶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程咬金忽然觉得,这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。
他摇了摇头,大步走了。
帐内,任东翻了一页书。
月光照在纸页上,字迹有些模糊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又低下头,继续看。
帐外,号角声远远地传来,在夜风里飘荡。
洛水还在流,和每一天都一样。
一休悦读(原: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