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抬举。”李世民站起来,“我这个人,最大的本事就是识人。谁有本事,谁没本事,我看一眼就知道。你是有本事的人,而且本事不小。”
任东没说话,低头翻了一页书。
“但你不愿意用。”李世民说,“我不勉强你。但你记住,我这里的大门,随时为你开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跟在后面,走了几步,房玄龄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任东已经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,靠着书箱,膝盖上摊着书,手指顺着纸页一行一行地滑下去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那件旧袍子照得发白。
房玄龄摇了摇头,转身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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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帐中,李世民坐下来,半天没说话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坐着,各自想着心事。
“殿下,”杜如晦先开口,“他说的那个分段运输的法子,可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世民说。
“就地买粮,盐铁换粮食,也可行。”房玄龄说,“而且比我们之前的方案省钱得多。从关中调粮,光是民夫的消耗就是一大笔。用盐引换粮,几乎没什么成本。”
“那你们就去办。”李世民说,“分段运输,让李靖去安排。就地买粮,房先生你来操办。盐引的事,杜先生你来定。”
两人应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世民说,“他刚才说,算账的事你们就能做。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,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是什么样的?”
房玄龄想了想:“很平静。”
“不是平静。”李世民说,“是笃定。他知道你们能算出来,也知道你们算出来的结果和他算出来的不会差太多。所以他放心让你们去做。”
杜如晦皱眉:“殿下是说,他已经算过了?”
“我觉得是。”李世民说,“他脑子里可能早就把账算清楚了。但他不愿意说,因为他觉得这不关他的事。”
帐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,”房玄龄说,“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个人的本事,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大。”房玄龄说,“他懂运输,懂粮草,懂经济,懂人心。这些东西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学会的。他一定在什么地方实践过。”
“瓦岗。”李世民说,“他在瓦岗待过,在洛阳也待过。两次都是只看不说,偶尔说几句,就能改变局势。”
“那他现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