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站起来,走到任东面前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这个办法,和上次说的以盐铁换粮食,是一个路子。”
“嗯。”任东说,“上次说的是治河北,这次说的是救眼下。道理都一样——用你们手里有的,换你们手里没有的。”
“但我们手里的盐铁也是有限的。”杜如晦说,“盐池每年的产量就那么多,盐引发多了,市场上的盐价就会跌。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杜先生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不能乱发。发多少盐引,买多少粮,要算清楚。粮价涨到多少合适,盐价跌到多少止损,都要算。”
“先生会算?”李世民问。
任东没有回答。
他把书卷拿起来,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,低下头,继续看。
李世民等了一会儿,发现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。
“先生?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任东抬起头,“殿下还有事?”
“我在等你继续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怎么算。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算账这种事,你的幕僚就能做。房先生会算,杜先生也会算。不需要我来。”
房玄龄苦笑:“先生,我们是会算。但你这个思路,我们以前没想过。盐铁换粮食——这个法子,不是算账的问题,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。”
任东没接话。
李世民蹲下来,和任东平视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不想掺和这些事。但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。大军在外,粮草不继,几千号人等着吃饭。你刚才说的那些办法,比我们想的都好。你能不能……再多说几句?”
任东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办法我已经说了。分段运输,就地买粮,盐铁换粮食。剩下的就是算账的事。你让房先生和杜先生去算,他们算得比我清楚。”
“那先生呢?”李世民问,“先生做什么?”
任东把书卷举起来晃了晃:“看书。”
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够我的幕僚想三天的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