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得有点没头没尾。像现在这样?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,吹着晚风,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?还是像在剧组这样,她拍戏,他在旁边“监工”(躺着),偶尔斗嘴, 分享零食和八卦?抑或是,仅仅只是知道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,呼吸着同样的空气?
陈博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钟。他的眼神很深,在昏暗的光线下,看不太清里面的情绪。然后,他抬起手, 不是去碰她,而是伸了个懒腰, 动作幅度很大,差点打到旁边的树枝。
伸完懒腰,他重新瘫好, 目光挪向夜空,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,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能啊。” 他说,“房子都准备好了,猫也在等你,还有什么不能的。”
刘逸飞的心,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,一点点涨满。她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,故意追问:“那……我要是烦你了呢?” 她想起自己有时候会因为工作压力大而有点小脾气,或者沉迷剧本半天不理人,又或者有一些在陈博看来可能“很麻烦”的小习惯。
陈博似乎认真思考了两秒,然后,他转过脸,看着她, 表情是那种惯有的、带着点欠揍的认真:
“你烦的时候啊……” 他拖长了语调,在刘逸飞以为他要说出什么“我会让着你”或者“我出去躲躲”之类的话时,他慢悠悠地、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:
“我就躺着。” 他说,还配合着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、标准的“躺平”姿势,理直气壮地补充道:“我听不见。”
刘逸飞:“……”
她愣住了,眨巴了两下眼睛,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逻辑。
陈博好心地解释,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:“我躺平了,放空大脑,屏蔽外界一切干扰。 你烦你的,我躺我的。等你不烦了,或者我躺够了, 再起来。这叫战略性无视,懂?”
刘逸飞:“……”
她看着陈博那副“我真是个天才”的咸鱼表情,足足愣了有五秒钟。然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从心底猛地窜上来,冲破喉咙,变成了抑制不住的、清脆的笑声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” 她笑得肩膀直抖,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,赶紧伸手扶住躺椅边缘。“陈博!你……你这算什么回答啊!” 她一边笑一边说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实话实说啊。” 陈博一脸无辜,甚至还耸了耸肩,“难道你要我跟你吵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