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,她身侧的安全带被他拉了过来扣入。
“安全带。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边。
唐岁雪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,立刻转向车窗看着窗外纷飞的雪片,脸上却抑制不住地发热。
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,手指悄悄摸向棉衣口袋。
空的。
她这才记起手帕被她叠好放在了工服口袋里,刚才换衣服时忘了拿出来。
……错失良机,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瞬间被懊恼冲淡了不少。
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时短了些。
车子在璞园正门前停下,离员工通道还有一小段距离。
雪还在下,园内温暖的灯光在地上映出朦胧的光晕。
唐岁雪将围巾取下,叠好后递还给司从岚:“司先生,谢谢您的围巾。”
他接过随手放在一旁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。
“去吧。”
唐岁雪抱着木匣下车,冷风夹着细雪立刻围上来,卷走了身上最后那点温氲。
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入璞园那扇气派的大门,尾灯在雪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,很快消失在高墙深院之内。
她抱紧怀里的木匣,朝着另一侧员工通道走去。刚才车上那短暂又模糊的暖意被这寒风一吹,就散了。
雨雪追着那辆开入大门的黑色奔驰,一路向园子深处的内部车道去。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,卷起细碎的水花,最终在停云馆门前缓缓停住。
车灯熄了,雪却还在下,一片一片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司从岚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寒意,章伯立刻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:“这么点小事让底下人跑一趟就是,您何必亲自……”
“东西要紧,我拿更稳妥。”司从岚脱下大衣递过去,随意掸了掸肩头。
章伯瞧着他的神色没再多说什么,只躬身退后半步将大衣挂好。
司从岚转身走向里间,步子在窗边略顿,雪光从玻璃透进来映着他微沉的侧脸。
他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肩头刚才落雪的位置。
随即收回,眼底的波澜转瞬归于深寂。
*
漱石轩主厅内,灯火柔和而专注地汇聚在展柜中的珍品上。
宾客们多是上了年纪的学者,藏家或世家耆老,三三两两地聚在玻璃展柜前,低声交谈着。
司从岚独自站在一扇半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