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换回了正式的深灰色西装三件套,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映着内敛的光,头发向后梳得清爽利落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。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被优渥与教养层层包裹出的矜贵气度,仿佛刚才风雪里那个靠在车边抽烟的人只是幻觉。
他背对主厅,手里端着一杯水,微微侧头的样子似乎在聆听窗外细雪飘落的声响,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独处。
唐岁雪将木匣送到预备间后,便换好工服回到会场。
她怀里抱着个藤编托盘,上面叠着几块雪白的方巾,脚步放得很轻,悄无声息地蹭到了这片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机会难得,速战速决!
她手探向口袋内侧,离司从岚只有几步之遥,就是现在——
“从岚!来!”
会场中心那位被几位学者簇拥着的李老,带着熟稔的亲切语调,朝他招了招手。
司从岚回首,将手里的水杯搁在一旁的边几,独处时脸上得那点疏淡瞬间敛去,换上了一种温雅得体的神色,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片衣香鬓影之中。
原本三两聚谈的人群因他的走近,自然地为他让出一条无形的通道。
他走到李老身边,与一位气质娴雅的年轻女性并肩而立。
两人站在那里,一个矜贵沉稳一个优雅明丽,灯光仿佛都格外偏爱他们,连周围的笑语都成了陪衬。
那画面太和谐,也太遥远。使得唐岁雪那点想要物归原主的急切和勇气,忽然变得有些可笑,甚至有些不合时宜。
她悄悄松开已攥住手帕的手指,重新端稳托盘。
“小周?”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唐岁雪收敛神色,转身看到林思齐。
“林先生。”
林思齐笑意温煦,走进了些,“刚才拿东西的事多谢你了。”
“不客气,应该的。”唐岁雪垂下眼, 目光落在自己端着的托盘边缘。
林思齐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,不远处却传来柳梦筠的呼唤:“思齐,过来一下。”
他只得朝唐岁雪抱歉地笑笑,转身朝母亲走去。
柳梦筠站在一株半人高的青玉兰盆栽旁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。
等儿子走到近前,才轻声细语道:“李老正和你哥说话,你也过去听听,多学着点。”
林思齐不疑有他,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。
主厅另一侧,李老身边除了司从岚,就是那位年轻女性。
约莫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