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芝的手悄悄地摸上了袖子里藏着的那把小银剪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啾啾站在殿中央,居高临下地看着颂芝,目光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她的嘴角微微翘了翘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额间那朵金粉勾边的莲花花钿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衬得她的面容越发清冷高贵,像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像。
啾啾懒得跟颂芝那个蠢货多费口舌,摆了摆手,身后的两个太监便动了。
他们动作极快,像是演练了千百遍一样,一左一右地扑上去,一条白布麻利地堵住了颂芝的嘴,绳子三绕两绕,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。颂芝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就被扔到了墙角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脑袋磕在金砖上,闷哼了一声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与此同时,跟着进来的侍卫已经拔了刀。刀光闪过,血花飞溅,翊坤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甚至来不及求饶,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。有人捂着脖子,瞪着眼睛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;有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接栽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。殿内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混着药汤的苦味和脂粉的香气,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,熏得人胃里直翻腾。
年世兰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——不是因为她身手利索,而是因为惊恐和愤怒激发了她体内最后一点力气。她那张胖乎乎的脸上,眼睛终于睁大了一些,露出两条细缝里浑浊的眼珠,死死地盯着啾啾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又尖又厉:“贱人!你是谁?你居然敢在本宫这里如此放肆!本宫要告诉皇上!告诉哥哥!弄死你——弄死你九族!”
她一边喊一边想要扑过来,可她那臃肿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刚站起来就晃了晃,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山,险些摔倒,只能死死地扶着榻沿,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激怒的、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徒劳地嘶吼着。
啾啾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。身后早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,黄花梨木的,上面还垫了一层锦缎软垫,坐上去又稳又舒服。她理了理裙摆,翘起二郎腿,单手撑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着年世兰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呵——”她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年世兰,你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她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