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的身后,乌雅氏被两个大力嬷嬷一左一右地架着往里拖。她的头发散乱不堪,发髻歪到了一边,簪子不知道掉到了哪里,几缕白发垂在脸侧,衬着那张满是怒气的脸,说不出的狼狈。她一边挣扎一边骂,声音尖锐得刺耳:“哀家是太后!你们怎么敢的?哀家要诛你们九族!放开哀家!”
两个嬷嬷面无表情,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,一左一右地架着她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拖进了大殿。
乌雅氏后面,皇后宜修被两个太监架着往里走。她的脸还是绿莹莹的,在殿内的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,看着就瘆人。她的旗头歪了,衣裳也皱巴巴的,嘴里不停地喊着:“混账!本宫是皇后!你们怎么敢?本宫要杀了你们——”声音又尖又厉,像指甲划过瓷器的声响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再后面,是一串被押着走来的嫔妃。敬嫔、端妃、齐妃、安陵容、沈眉庄、甄嬛……一个个被侍卫押着,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安陵容不停地流着泪,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鼻音。沈眉庄走路的姿势怪异得很,脊背僵直,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,眼睛斜着往前看,手却不停地往前伸,嘴里喊着:“嬛儿……嬛儿,你怎么样……”甄嬛脸上和手上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,走一步喘三口气,脸色白得吓人,被沈眉庄的手抓住了衣袖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几个侍卫手忙脚乱地把她们按着跪在地上,嫔妃们七零八落地跪了一地,有的哭有的喊有的骂,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,还有的东张西望,满脸茫然。
大殿里顿时热闹得像菜市场。
胤禔端着茶盏,看着眼前这一出大戏,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,小声跟旁边的老九嘀咕:“瞧瞧,这后宫,都成什么样了。”
老九没说话,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,目光在那些嫔妃脸上扫了一圈,嘴角微微翘了翘,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老十倒是看得认真,嘴里嚼着点心,眼睛瞪得溜圆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个瓜田里面吃瓜的猹。
就在当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