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斌点了点头,抱着那份成绩单走了出去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成绩单上“旷课87次”那行红字,摇了摇头,嘀咕了一声。
“别人旷课是不想学,这位旷课,怕是在替国家加班。”
当天下午。
江南大学教务系统后台,苏名的个人成绩页面发生了变化。
七门课程的成绩全部从“旷考”变成了“95”。
系统管理员在操作的时候手抖了三次,反复确认了四遍权限口令。
改完之后,他靠在椅背上,长出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:
“这辈子做过最刺激的事,就是给一个大一学生手动录入七个95分。”
而在同一栋教学楼三层的辅导员办公室里,大一辅导员马文博正在整理本周的学业预警名单。
他的电脑弹出了一条系统推送。
苏名——成绩变动提醒。
马文博点开一看,七门课的成绩从鲜红的“旷考”整整齐齐地变成了蓝色的“95”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关掉页面,重新打开。
还是95。
清除缓存,刷新。
还是95。
马文博靠在椅子上,双手从键盘上抬起,放在了膝盖上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这学生……”马文博拉开抽屉,翻出苏名的学生档案。
籍贯一栏写着:福利院。
家庭成员一栏是空的。
紧急联系人一栏写着两个名字,一个是福利院的老院长,另一个是保卫处李长风。
马文博合上档案,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七个“95”。
他没有打电话,没去找教务处,也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。
他只是关掉了学业预警名单的编辑页面,把苏名的名字从那份名单里删掉了。
然后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对着窗外灰蒙蒙的校园,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管他是神仙还是妖孽呢,能被这么多人护着的学生,总归不会是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