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枪领着苏名和杰克从后巷第三个消防梯翻下去,拐进小巷,在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前停住。他蹲下来,在墙根第四块砖上敲了三下,稍作停顿,又敲了两下。
“咔。”
墙面裂开一道缝,露出一扇铁门。铁门上锈迹斑斑,门把手用胶布缠了好几圈。
老枪拉开门,回头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苏名低头走进去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地下室不大,目测二十来平米。苏名扫了一眼——一张行军床,被子叠得棱角分明;一张木桌,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和半瓶陈醋;墙角堆着三箱方便面,箱子上贴着手写标签,分别写着“早”、“午”、“晚”。
最让苏名注意的是墙上——用红线和图钉钉满了各种剪报、街区地图和手写情报条。红线纵横交错,把整面墙连成了一张蛛网。
蛛网正中央,用磁铁吸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碗面,浇头金黄油亮,面条宽薄匀称,碗边还搁着一头紫皮大蒜。
照片下面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:山西刀削面。
字迹已经淡了,看得出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杰克最后一个钻进来,脑袋撞在门框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弯着腰揉脑门,环顾四周,神色不定。
“枪爷,”杰克小声说,“你这住了十一年?”
“十一年零三个月。”老枪把铁门关上,拉下两道门闩,又从角落拖出一袋沙子顶在门后面,“租金便宜,不用交水电费,上面洗衣店排水管漏水的时候还能免费洗澡。”
苏名没说话,走到行军床边坐下。
他解开冲锋衣拉链,小心取出胸口那个沾血的U盘,用桌上一块干净抹布裹好,塞进了背包最里层。
做完这些,他才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左臂外侧有一道划伤,不深,是从别墅突围时被碎玻璃擦的,血已经凝了,把袖子糊成了硬壳。右肋那一片隐隐作痛,应该是车里被甩来甩去的时候磕的。
老枪已经蹲在角落翻他那个打满补丁的帆布袋,翻了半天,掏出一卷纱布、半瓶碘伏和两片创可贴。
“过来,我给你处理一下。”老枪招手。
苏名走过去,撸起袖子。
老枪拧开碘伏瓶盖,往纱布上倒了一点,然后立刻拧紧瓶盖。他把纱布对折,再对折,用最小的面积去擦苏名的伤口。
苏名看着那块纱布被老枪精打细算地折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