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名的拇指搭在他的肘关节上,没使劲,就那么搭着。
伊万开口了。
“头狼,蝰蛇报告。”他的俄语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,但语调、气口、咬字都是正常的——苏名紧盯着他的嘴唇,观察着他每一个吐字,“目标从七号车厢应急窗跳车,方向东南,正在向雪丘方向移动。有两名男性同行,速度很快。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。
“跳车?”头狼的声音里带着疑虑,“这种天气?”
伊万的喉咙发紧,苏名的拇指在他肘关节上轻轻转了一下——没发力,但那个角度精准得让伊万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确认。”伊万咬着牙补充,“我亲眼看到的,目标穿灰色冲锋衣,同行者背帆布包。他们从应急窗翻出去的,雪地上有脚印。”
对讲机里一阵短暂的电流噪声。
“收到!”头狼的声音当即变得果决,“所有小队注意!目标已出现,向东边雪丘合围!鹰眼,你从制高点提供照明!狼崽子们,晚餐时间到了!”
窗外,引擎的轰鸣声猛地拔高。十几道光柱齐刷刷调转方向,雪地摩托的尾灯在风雪中拖出一串橙红色的弧线,朝东边的雪丘疾驰而去。
三十秒内,列车周围的包围圈散去了大半。
苏名松开伊万的胳膊,站起来。
“谢谢配合。”
伊万闭上眼,不想再说话。
“我去接应李哥。”苏名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对老赵说,“看好他们三个。”
“你别去……”阿雪刚想出声阻止。
苏名已经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。
包厢内安静了几秒。
阿雪攥着铺位边缘,手都捏白了,转头看向老赵。
“你就一点不担心?”
老赵靠在角落里,保温杯上的佛珠轻轻晃动。他拧开杯盖,吹了吹热气。
“别紧张。他说帮一下,那就真是帮一下。”
阿雪张开嘴,话又咽了回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两声闷响,间隔不超过一秒,跟着是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。
然后,脚步声。
两个人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地朝包厢方向走来。
门被推开。
苏名走在前面,身上干干净净,连大衣扣子都没乱。李长风跟在后面,右手的手套上沾了点灰。
“搞定了?”老赵问。
“嗯。”苏名弯腰去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