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雪的嘴又张大了,收拾车上留守的精锐佣兵,在这两个人嘴里,简单得跟出门拿快递似的。
苏名蹲下身,开始搜伊万三人身上的装备。战术手电,两盒9毫米子弹,一副军用指北针,三条能量棒,一把瑞士军刀。他一样样码在铺位上,最后从壮汉的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个扁酒壶。
拧开闻了闻。伏特加,至少六十度。
“这个有用。”苏名把酒壶揣进包里。
“你还喝酒?”阿雪瞪着他。
“消毒用的。”
苏名把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装好,站起来,看向李长风。
李长风点了点头。
李长风走到伊万面前,蹲下来。
伊万抬起眼,对上了李长风冷硬的眼神。那目光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别——”伊万刚张嘴。
李长风一记手刀砍在伊万的颈侧,他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。
剩下两个佣兵看着李长风的手向自己靠近,拼命摇头。
“嘭。”
“嘭。”
三秒钟,三个人齐齐进入梦乡。
老赵在旁边看得直咧嘴:“下手真利索。”
李长风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走吧,调虎离山撑不了太久。他们到了东边雪丘发现没人,十五分钟内会折返。”
“走?”阿雪从铺位上站起来,“去哪?”
“跳车。”苏名拎起帆布包。
阿雪愣了。
“跳……车?”
“徒步进雪原,绕过追击线,从西北方向切入目标区域。”
“零下四十度徒步?”
“对。”
老赵站在七号车厢的应急门口,手指搭在把手上,低头看着下面。
门外是一片纯粹的黑。风雪打得他睁不开眼,刀子般的冷气割在裸露的皮肤上。
“苏名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零下四十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徒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有路。”
“嗯。”
老赵沉默了两秒,仰天长叹。
“你知道吗?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,最真诚的骗子。”老赵的声音沙哑,“每次你说‘不危险’、‘纯商务’、‘讲法律’的时候,我就应该立刻把机票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