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的光柱每隔几秒扫过车窗,在黑漆漆的包厢里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,又迅速消失。
苏名蹲在伊万面前,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新的文件。
苏名礼貌地开口:“这位先生,我还没问你的名字。”
伊万咬着牙,脸色煞白,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挂在身侧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错位的关节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伊万……伊万·索科洛夫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苏名点点头,从帆布包侧袋里摸出一支碳素笔,在文件上飞快地填写起来,“俄罗斯籍,北极狐佣兵团三级作战小队长,雇佣关系属于……嗯,应该是劳务外包性质。”
他边写边念,像个银行柜台的职员在核对客户信息。
“年龄?”
伊万没回答,死死瞪着他。
“我猜三十五到四十之间。”苏名自顾自地在表格里填了个数字,“体重大概一百零五公斤,身高一米九二。嗯,BMI偏高,建议少吃红肉。”
阿雪缩在铺位角落,看着眼前这一幕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……他在干什么?”阿雪压低声音问。
老赵含着药丸,声音含糊不清,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麻木:“走流程,办手续。阎王爷收人之前,都得让他在生死簿上先签个字,咱们苏老师也一样。”
阿雪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颗老赵给的速效救心丸留下的褐色药渍,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吃少了。
“索科洛夫先生。”苏名填完表格,抬起头,脸上是职业化的标准微笑,“根据刚才的事件,我需要跟你确认一笔账目。”
伊万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们三人在列车上对我方人员实施了未遂的武装袭击。”苏名掰着手指头,“根据《国际铁路运输公约》第九十一条,非正当的列车运输中断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,加上你们外面那十七辆摩托车逼停列车的行为——”
他在文件空白处飞快地写了一串数字。
“三十万美金。”
伊万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这是保守估计。”苏名补充道,“如果算上我们四个人的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、以及赵叔的速效救心丸消耗费——”
“我的药不用他赔!”老赵在后面急了,“那是我自己的命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