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头烂额的太医正团团聚在一块,七嘴八舌争论魏太后的症状。
“娘娘面色发暗,脉象虚浮,分明是气血亏虚的旧疾又犯了。依老夫看,无需另开新药,照着往年固本养气的老药方煎服即可。”
“所言差矣。”另一位太医摇头:“娘娘腕间冰凉,分明是寒气入体,才致晕厥!”
浓烈的汤药味萦绕在每个人身旁,楚修廷似乎嗅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香烛气息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贴身伺候太后的侍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,手里还提着只猫儿,“娘娘无故晕厥,都是被这孽畜冲撞的!”
她抓起白猫的头颅,只听到几声细细喵呜,一双澄澈清浅的鸳鸯瞳赫然映入众人眼帘。
“娘娘方才正在佛堂礼佛,这野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把娘娘撞倒在地,此猫乃是携带煞气的不祥之物。”
殿内所有目光落在了白猫身上,全然不知圣上已经亲临。
“简直一派胡言。”
在场的多数都是半辈子花在行医问诊之上的老太医,看的是脉象面色,凭的是药理医术,压根不会根据鬼神之说而对疾病妄下定论。
更何况,上京皇城地理风水得天独厚,又有帝王一身龙气坐镇,这般至阳之地,哪来的妖邪敢肆意作祟?
太后昏厥事大,对方身为近身伺候的婢女,不自省思过去照顾人,反倒在紧要关头拿只猫儿来顶罪,未免太过荒唐。
不知所措的侍女便被几个鬓边发白的老太医围起来轮番训斥。
“荒唐”
“糊涂”
“愚不可及!”
被人劈头盖脸一顿指责,那侍女惊慌退后,偏偏手中白猫也开始闹腾着挣扎起来,手背隐隐见血,她吃痛叫了一声,下意识将那该死的猫丢了出去。
飞出去的白团子没有直直摔在青砖上,周遭宫人跟着看过去,只见寝殿门口,楚修廷立在逆光暗影里,不知旁观了多久,连身形轮廓都蒙上了一层冷沉沉的模糊。
殿内瞬时静了下来。
“参加陛下——”
楚修廷长臂稳稳托着猫,漆黑的眼眸微垂,盯了几秒精神萎靡的明桃,才自一片跪伏在地的宫人太医之间缓步穿过。
玄黑衣摆随着男人步履轻轻漾开,金丝勾勒的龙纹游转,埋首的众人察觉皇帝一步步从他们身侧踱过,最后在那惊恐的侍女面前停了下来。
冷漠的目光似有实质,轻扫过她的肩头,侍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