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船务室里给卢长河倒了杯水,简单介绍船上的情况。
全船三十九人,分洗矿和选矿两大块。
“虽然上面说你是来交流学习的,但大家心里也清楚你主要是为了啥。”
“我们这条船,洗矿这边还好,选矿那边的老海,领导肯定跟你提过,眼力是全域一顶一的,就是不太爱说话。”
“你要是想轮岗去选矿,可能得自己多琢磨。”
卢长河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来,就是为了改变这艘船上轮岗不畅的现状,现在来看,结症就在于选矿上。
他们既然知道问题所在却没办法解决,只可能是这个岗位上,有“人”的因素。
孙姐带他转了一圈。
洗矿间在船头,水声哗啦,淡水从铜管里涌出来,几个船员正在冲洗矿石。
选矿间在船中部,几个老师傅面前各堆一堆矿石,手底下飞快地分拣。
卢长河注意到角落里的老海,他面前的矿石分了好几堆儿。
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去问什么,老海只摆摆手,年轻人悻悻地退了回来。
卢长河凑近了,看着老海手底下的动作。
又快又稳,几乎没有犹豫,一块矿石拿起来,翻个面看一眼,就分到了该去的堆儿里。
那种流畅近乎本能。
他把整个作业流程都看了一遍,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。
这条船上,选矿是经验壁垒最高的岗位,而老海就是这个壁垒的代表。
洗矿间的活儿不复杂。
操控冲洗装置,控制水流大小和冲洗时间,确保每一批矿石表面没有盐渍泥沙。
他对那些矿石并不陌生,这里本来就是破碎之后的下一道流程。
卢长河从洗矿岗位开始做起,他上手很快,几天后就轮到了选矿间。
大刘是跟着老海学了快两个月的选矿工。
卢长河来到他旁边,学着大刘的样子拿起一块矿石翻看。
断口颜色,表面光泽,上手分量……
他在破碎岗抡过大锤,知道不同矿石的硬度差异,在筛选岗分过粒度,能一眼看出矿石的大小等级。
但选矿看的是内在,比粒度难判断得多。
他拿着一块矿石,旁边的大刘看了一眼,“这块是贫矿,你看这个断口,颜色发乌,富矿的断口是泛黄的。”
“这块掂着挺沉,应该是富矿吧?”他又拿起一块。
大刘接过去掂了一下,“这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