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从鸿宾楼挖来了一名大师傅这事,早已通过供应三科科长的口,传遍了轧钢厂领导层。
所以今天这顿招待宴,不少原本不相干的厂领导,也借口作陪,跑来了小食堂,打算尝尝新来的大师傅手艺。
众人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,都有些微微蹙眉。
味道如何暂且不说,就说这卖相,可真心不像一位鸿宾楼二灶的水准啊。
红烧牛尾,颜色发黑,这对吗?
他们这些领导,不少人可都是去鸿宾楼吃过饭的,那道招牌菜红烧牛尾,不应该是色泽红亮吗?
另外鸿宾楼的招牌菜,镇店“三大件”,除了红烧牛尾,还有砂锅羊头和芫爆散丹,可桌上这是什么?
砂锅羊肉?
葱爆羊肚?
这对吗?
包括供应三科的段科长在内,几位厂领导都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李怀德,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李怀德忽悠了。
不过当着焦化厂几位同志的面,他们也不好当面拆台,于是一个个都笑容满面,客套起来。
“来,杜科长,尝尝我们厂大师傅的手艺如何。要是味道不合您的口味,杜科长可千万不要嫌弃啊。”
“段科长,瞧您这话说的,咱们轧钢厂怎么能和焦化厂比?焦化厂那可是首都的重点项目!杜科长,我们轧钢厂条件有限,要有招待不周之处,您可千万别介意啊,来尝尝这菜味道如何。”
李怀德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,赶紧先吹捧一下焦化厂的杜科长,免得待会对方尝了这菜味道不行,迁怒于他们。
焦化厂供应科杜科长哈哈一笑,说了两句场面话后,便率先伸出了筷子,夹起了一块牛尾。
李怀德死死盯着杜科长,就见他将牛尾送入口中,略一咀嚼,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,旋即不动声色的将那块牛尾吐出,放到了桌上。
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
他也伸筷子夹起了红烧牛尾,送入口中,立刻一股腥臊味直冲天灵盖!
李怀德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强忍着恶心反胃的感觉,将牛尾吐了出来,旋即又不死心的伸筷子尝了尝桌子上的其他几道菜。
李怀德的脸越来越黑了。
桌上这四菜一汤,还是与之前一样,都那么难吃!
轧钢厂的几位厂领导,这会也品尝过菜品了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