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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惶惑,不知如何才算是对的……
    窗外天色微亮,风雪渐歇。
    一夜落雪,覆白了整座庭院,也彻底冻裂了他们之间,那好不容易滋生出来的、微薄易碎的情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萧瑾婳离开时,没去和谢砚之道别,只将她那小包裹提上马车,静静的离开。
    临行前,谢砚之隔着窗,看着她弯腰上车的背影。
    那背影单薄孤寂,摇摇欲坠,像风雪中随时会折断的枯枝,好不可怜。
    他指尖死死攥紧窗沿,指节泛白,心口旧伤复发,又是一阵细密的腥甜翻涌,却硬生生咬牙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谢砚之还是派了长生去护送她,心中已然做了决断,但还是放心不下……
    “回府之后,你替我回禀祖母,就说我在寺中静心养病,需清净无扰。萧氏昨夜随宫宴受寒,身子不适,留在我身边恐过了病气,互相拖累,暂且送回侯府静养。”
    寥寥数语,轻轻带过所有龌龊,遮掩了昨夜所见的荒唐,也保全了她的体面。
    他是要放手,要写放妻书,要还她自由……可在旁人面前,他半分刁难也不愿给她,半分闲话也不愿落到她身上。
    “属下记住了。”长生应声。
    “你且留在府中护好她。”谢砚之闭了闭眼,字字沉重,“莫让她受了委屈。”
    “主子……”
    “去!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马车轱辘碾过积雪,缓缓驶离镇国寺。
    车内,萧瑾婳蜷缩在角落,抱着自己的包裹,全程静默无言,眼底的泪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    一路无话,马车稳稳驶入永宁侯府侧门。
    长生亲自掀帘,扶萧瑾婳下车,一路护着她入内,径直去往静安院而去。
    谢老夫见萧瑾婳独自归来,眸底满是诧异,随之又变成恐慌,“你不在镇国寺伺候世子,怎的回来了?可是长清他……”
    不等萧瑾婳回话,长生率先上前一步,恭敬抱拳,“老夫人,世子命属下回禀,世子现下需清净养病,不宜惊扰。夫人昨夜宫宴受寒,身子违和,留在寺中恐与世子互过病气,故而暂且送回府中静养。”
    这番说辞滴水不漏,周全得体,完美盖住了所有事端。
    可谢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,阅人无数,心思何其老辣。
    她淡淡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萧瑾婳身上。
    受寒?
    哪门子的受寒,能让人一夜之间憔悴至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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