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我名下有多处田庄与私产,都会单独划到夫人名下,放妻文书也会提前写好,交到可靠之人手中。”
“我若病故,夫人往后便不必依附侯府,不必看人脸色,你可带着萧家亲族,安稳度日,我保你衣食无忧。”
谢砚之语气轻缓,字字都是周全考量,句句皆是真心妥帖。
萧瑾婳听得鼻尖发酸,眼眶瞬间红透,连忙攥紧他的手,急声开口:“不要说了……妾身不要这些!世子,你别胡思乱想,不许乱想。”
谢砚之看着她红了眼眶的模样,浅浅一笑,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快要落下的湿意,语气温柔又无奈:“我只是提前备好万全之策,不让你往后孤立无援,也不让你担忧。”
“切莫再说了……”
萧瑾婳听得心头又酸又堵,再也不愿往下听他安排这些身后事,生怕多听一句,心底便多一分不安。
她轻轻别过脸,不愿再接话,干脆自顾自起身,径直走向一旁的软榻。
没有丫鬟,她就自己收拾。
不一会儿,她又将自己随身带来的简单行囊提了进来,行囊内只装了几身换洗衣物与贴身物件,再无旁的多余东西。
她低头默默整理,将一件件衣物细心叠好,整整齐齐地收进靠墙的衣柜之中,不发一言,只用行动摆明自己的心意。
谢砚之靠在床头,静静望着她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柔色,心底微动,却没有再开口劝阻。
“夫人为何不带个丫鬟同行?”
很随意的一个问题,萧瑾婳却半天没应答。
“夫人没有贴身伺候的丫鬟?”
“本身是有的,陪嫁丫鬟六人,只是没进门就被祖母打发了,祖母嫌她们粗鄙……”
萧瑾婳嫁进侯府时,也是十里红妆,萧家为了求助,将半副身家都换成了她的陪嫁,贴身大丫鬟也有六人之多。
奈何谢老夫人低看萧瑾婳,从一开始就明着打压她,成婚当日,就随意找了个由头,就要将六个丫鬟发卖了去。
萧瑾婳无奈,只得拦下人,让她们速回萧家,切莫在侯府门前耽搁,这才换得六人生机。
侯府内里人心复杂,勾心斗角不断,府中伺候的仆婢,萧瑾婳不敢信任,半分真心都不敢交付。此番前来镇国寺,她更是不会带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