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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瑾婳越听心越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,心口阵阵发闷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    她从前只当世子是天生体弱,久病缠身,却从不知,他年少时竟拼上性命护人,硬生生扛下这等凶险重伤,默默隐忍苦楚七年。
    “当年……一定很疼吧?”萧瑾婳声音轻轻发颤,眼底满是怜惜。
    谢砚之看着她有些出神,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露出这种怜惜神情。
    “我乃皇太孙的启蒙之师,护他也是应当的。只是如今……拖累夫人跟着我,操劳奔波,委屈你了。”
    萧瑾婳连忙摇头,心头酸涩难言,只轻声道:“妾身不委屈,妾身只盼着世子能熬过去,平安康健,往后岁岁无忧。”
    谢砚之微扬唇角,抬手示意她扶自己起身:“先扶我服药吧。”
    萧瑾婳连忙小心扶着谢砚之坐起身,又伸手垫在他后背,妥帖塞好软枕,稳稳托住他虚弱的身子,生怕他稍稍用力便气血翻涌。
    随后她端过药碗,先凑近唇边轻轻吹凉些许,试好了温度,才递到他唇边。
    药味苦涩浓烈,直冲鼻腔,寻常人闻着都忍不住蹙眉反胃。
    谢砚之却半点不迟疑,仰头便缓缓饮下,喉间滚动间,全程隐忍不语,没有流露半分苦楚。
    一碗汤药见底,苦意缠满舌尖。
    萧瑾婳早有准备,立刻取来备好的蜜饯,递到他唇边,轻声温慰:“含一颗压一压苦味,缓一缓气息,别呛着了。”
    谢砚之顺从含下蜜饯,清甜滋味慢慢化开,冲淡了满口药苦,胸口闷意也稍稍舒缓了些。
    他向来不喜甜食,从不吃蜜饯。
    但这次竟不觉得厌恶。
    他抬眸望着眼前细致入微照料自己的女子,眼底柔光愈发浓郁,语气轻缓又真切:“多谢夫人。”
    萧瑾婳脸颊微热,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。
    屋里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竹叶沙沙轻响。
    连日紧绷,人心疲惫,此刻难得片刻安稳,萧瑾婳心头一松,话便不由自主多了起来。
    她平日在永宁侯府需时时谨慎,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往外说。
    可眼下在这清净古寺里,身边又是真心待她、敬她、护她的谢砚之,她心里那道紧绷的弦,不知不觉便软了几分。
    萧瑾婳目光望向窗外竹林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妾身家……东院也种了好些竹子,是长兄束发之年种的,那时他刚考中童生。”
    谢砚之闻言,温声看向她:“想家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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