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拢了拢衣襟,在亭边的石凳上坐定。
按照秦子昂那小子的性格,收到信多半会屁颠屁颠地跑出来接她。
半炷香时间过去。
山道上有了动静。
来人不是那个摇着折扇、咋咋呼呼的纨绔少主,而是一个穿着灰袍、面容枯瘦的老者。
灰袍老者背着手,身后跟着两名绣着双叶并蒂莲的内门执事。
他步履极稳,眼神像钩子一样在司渺身上刮过,最后停在她那张刻意伪装过、带着三分傲慢的富婆脸上。
“便是你烧了少谷主的私符?”灰袍长老开口,音调不高,却带着长居高位的傲气。
司渺金簪轻晃,眼底的警觉被完美掩盖在骄矜之下。
她没有起身,连扇子都没放下,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怎么,秦子昂那小子如今架子这么大,本夫人亲自来寻,他倒派个下人来打发我?”
这话极不客气,灰袍长老身后的两名执事当即按住剑柄。
老者抬手拦住手下,皮笑肉不笑地扯动脸部肌肉:“夫人好大的口气。鄙人药王谷外门主事,闫云。少谷主近日偶感风寒,已在内谷闭关谢客,谷中一切外联事宜,均由老朽代劳。”
闫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少谷主的私符极少赠人。不知夫人是哪家高门女眷,找我们少谷主,又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