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逢春呆立在原地,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:“师叔,这人给的消息能信吗?”
“那铜钱做不了假。”
司渺将铜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最内层的暗袋,“老闻那把破剑的剑意,别人模仿不来。至于是不是陷阱……就算是阎王爷在义庄里摆了鸿门宴,咱们也得去闯一闯。”
她看了一眼东北方茫茫的夜色。
从暗袋里摸出传讯玉简,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两下,终究没有捏碎。
平白冒出个活菩萨指路,万一苦水义庄是个饵,将南宫雀、公输铁他们叫来,不仅帮不上忙,很有可能招来一锅端。
把玉简塞回最深处的夹层,司渺脚尖点地,身形融入夜色。
“走。”
……
苦水义庄在青麓城北外七十里。
这地方早年是一处繁华的水路码头。
后来河道改流,渡口淤塞荒废,阴湿之气常年不散。
附近州县的无名尸、横死客,全被一股脑儿往这处破败院落里塞,指望着哪天有官府或仙盟的人来收敛。
常年累月下来,阴气郁结,连周围生长的杂草都透着股暗紫色的死气。
两人赶到义庄外围时,夜色正沉。
原本该是死寂一片的破院,这会儿却透着活气。两盏泛着幽绿光晕的引魂灯挂在塌了一半的门楼上。院子里生着一堆火,干柴烧得劈啪作响。
司渺按住木逢春的肩膀,两人借着半堵残墙的阴影蹲下。
火堆旁围坐着四个穿短打的汉子,浑身散发着掩不住的尸臭和劣质烧酒味。
这是底层修士里最遭人嫌的一行,捞尸客。
专门干些发死人财的勾当,从乱葬岗、荒河滩扒拉死尸,值钱的物件留下,有些特殊体质的尸首,就转手倒卖给黑市。
火堆边停着三辆独轮板车,上面盖着散发霉味的黑布。黑布底下鼓鼓囊囊,渗出的尸水顺着车辙滴进泥里。
一个刀疤脸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抓起酒囊灌了一口,骂骂咧咧开口。
“城外乱石滩捞回来的那个老东西,真他娘的是个怪物。浑身骨头断了少说有七八成,气海破得跟漏水的破筛子一样,换成别人早死透生蛆了。他倒好,心口硬是卡着一股子剑意,死活咽不下那口气。”
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汉子嘿嘿笑出声,伸手在火上烤了烤。
“没死透才好!这可是个大买卖。我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