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逢春手心全是汗:“师叔,这……”
“他能避开我外头布下的连环阵摸进屋里,要杀我们,刚才这屋里已经是两具尸体了。”司渺把算盘收回袖子。
这人现身的方式太邪门。
更要命的是,他身上的气机收敛得比死人还干净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没有半点真气外泄。
往往越是挑不出错处的凡人做派,底下藏的水越深。
但他们没时间犹豫。
这人既然抛了饵,她就得咬下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多粗的鱼钩。
司渺推开窗棂,翻身跃出。
“走。”
两道黑影紧随其后,贴着青麓城漆黑的屋脊线咬了上去。
前头那道穿灰布短衫的背影,快得不合常理。
不是缩地成寸,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上乘遁法。
他就是用两条腿在走,步子不紧不慢,可偏偏提足了真气也只能远远吊着,连个衣角都摸不到。
青麓城上空禁飞的防御法阵,对这人来说就像是个摆设,他穿行其间,半点涟漪都没激起。
越往城外去,地势越偏。
木逢春跟在侧后方,万灵道体无时不刻不在运转。
他试着去沟通路边的野芥子、城墙根下蔓延的爬山虎,想从它们那儿摸清这人的路数。
青麓城外的植被平日里最爱碎嘴,风一吹能聊半宿。
可今夜,那些草木传回来的讯息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师叔,不对劲。”两人翻过青麓城高耸的城墙时,木逢春压低嗓音,“那些草木虫蚁连他的影子都记不住。凡是他走过的地方,草木感知全是一片死白。”
司渺没搭茬。
她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闭得死紧。
话本子里,这种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溜达、装神弄鬼还不露脸的家伙,十个里有九个是硬茬。
追出城外三十里。
前方的路彻底断了。
这地界是个出了名的乱葬岗,连捡破烂的散修平时都不爱来。
野草长得比人还高,一条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官道歪歪扭扭地扎进北边的浓雾里。
半轮残月惨白惨白的,挂在光秃秃的树杈上。
阴风一过,满地没烧透的黄纸钱哗啦啦响,气氛阴冷诡异。
灰衣人终于停住了步子。
他站在一棵早就枯死的老槐树下,背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