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宽大的袖管垂落,右脚足尖看似随意地在泥地里碾了两下,三枚微型阵盘已经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土里。
白玉算盘已经滑到了掌心,随时就要出鞘。
只要局势不对,她随时能把这片坟地连同那棵老槐树一起掀上天。
“朋友。”司渺扬起下巴,开口拿话去探,“大半夜带人逛坟头,这待客的癖好挺偏门。开门见山吧,你到底是什么人?沈渊他们在哪里?”
枯槐下的人没急着转脸。
“找到了,你待如何?”他反问。
“还能如何。”司渺嗤笑,嗓音陡然转冷,“人活着,我全须全尾带回宗门;若是死了,我管收尸。至于动手的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:“仙盟也好,天律阁也罢,血债血偿。”
灰衣人没吭声。
过了几息,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笑声很低,直接散在夜风里。
司渺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这人的声音莫名有种诡异的熟悉感,似乎在什么场合听到过。
可脑子里那根弦死活搭不上,各种面孔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全对不上号。
司渺不习惯这种被动。
毫无预兆,她袖口猛然抖动,白玉算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刹那间延展成一柄三尺长剑。
剑锋裹挟着寒芒,直取灰衣人后颈。
同一时间,地底三道雷火阵纹骤然大亮。
木逢春配合得极好,双手拍地,数十条拇指粗的毒藤贴地疾行,封死退路。
这套连招没有丝毫试探,司渺的目的很明确,削掉那张碍眼的面具,看看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长了张什么脸。
然而,兵刃交接的清脆响声并未出现。
灰衣人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浩荡的灵力波澜,也没有震天动地的法术光影。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。
半空中,司渺那柄已经递到他三尺外的长剑,生生卡住了。
不仅是剑,连同她体内奔涌的灵力、地下正要引爆的阵纹,全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停滞。
木逢春那头更惨,那些叫嚣着要绞杀猎物的毒藤,在感受到灰衣人气息的瞬间,直接萎缩退回了土里,连根须都瑟缩着切断了与木逢春的联系。
天地间的一切活物死物,仿佛被这人一只手全部按回了原位。
司渺后背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