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阵裹挟着浓重血煞的山风刮过,她的话音戛然而止,警惕地四下张望,生怕还有凶手还没走远。
玄虚子的脸色变幻莫测。
他原本是来落井下石的,现在井里全是死人,石头砸下去只会溅自己一身血。
他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,将周遭里里外外扫了三遍。
确认此地并无大能残留的威压,更无半个活口能站出来后,他终于把那副清癯威严的面孔重新端了起来。
“丧心病狂,真是丧心病狂!”玄虚子长叹,长须在风中抖动,端的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好相貌,“何人竟敢在我东洲行此灭门凶事!”
萧正德极具眼色地上前一步,配合着宗主的戏码:“宗主,无道宗遭此横祸。我等是否要追查到底?”
“东洲第一大宗,本该匡扶正义。”玄虚子官腔拿捏得恰到好处,语气中透出几分为难,“奈何宗门近日处于多事之秋。叶辰命丧秘境,金敢当与柳铃儿那两个弟子,竟也在归途离奇失踪。老夫虽有心彻查此案,奈何分身乏术,宗门不可一日无主。这等棘手悬案,还是交由仙盟去头疼吧。”
一套说辞行云流水,把退堂鼓敲得震天响。
萧正德立刻附和:“宗主英明,大局为重。”
“撤。”玄虚子一挥宽袖,带头转身。
片刻后,这群气势汹汹来讨债的人,跑得比来时快了一倍,连地上掉的一块破砖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暗处。
木逢春看着天衍宗一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小声嘀咕:“他们就这么走了?”
司渺倚着树干,冷眼看着这出猴戏落幕。
从天衍宗的反应来看,灭门的事他们毫不知情。
不过玄虚子话里透露的信息,倒让司渺留了点心。
叶辰死了。
而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兄弟与红颜,金敢当和柳铃儿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。
是真失踪了,还是另有隐情?
司渺摇了摇头,把这两个角色的名字抛到脑后。
不管天衍宗和叶辰的烂摊子怎么收拾,眼下都与她无关。
她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找到李长寿三人。
她把白玉算盘重新塞回袖子里。
“正事要紧,先找老闻他们。”
两人转身,将无道宗的废墟彻底抛在身后,踏上北上的隐秘路线。
同一时间,数万里之外的中州边境。
同一时间,中州边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