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逢春抠着衣角,底气不足地抗争:“师叔,我也没有那么好骗吧。”
无人应答。
几道审视的视线齐刷刷扎在他身上。
木逢春脖子往后缩了半寸,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肚里,小声改口:“好吧,有那么一点。”
分兵路线就此敲定。
公输铁和陆无辙向西,南宫雀带药不然向南,司渺带木逢春往北。
从踏出无道宗这片废墟起,全部改头换面,隐匿真实身份。
玉简传讯切断,只留特定记号接头。
南宫雀到底不放心,临走时咬破指尖,硬生生从心脉处逼出两只细如牛毛的血色蛊虫,强行塞给司渺。
“这是警蛊。师叔带在身上,只要有极度危险的气息靠近,它会发烫预警。”
小丫头平时看着没心没肺,这会儿眼圈却红了,“师叔,你和木师兄千万别死。”
“谢谢你啊,师叔暂时还没去死的打算。”司渺收好蛊虫,挥手赶人,“麻溜走,我和小木断后。”
公输铁和南宫雀两拨人很快收拾妥当,趁着夜色撤离了废墟。
风更大了,把天上的厚云全吹散了,露出惨白的月光。
院子里只剩下司渺和木逢春。
“师叔,咱们什么时候走?”木逢春把行囊背好。
司渺没动。
她站在那十几具外门弟子的尸首前,视线扫过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。
“等会儿。”司渺走过去,蹲下身,“家里死人了,总不能让他们躺在风里。”
木逢春眼眶一酸,默默走上前帮忙。
两人在后山那片原本用来种灵药的坡地上,一口气挖了十几个坑。
没有棺木,连草席都凑不齐。
司渺便把库房里剩下的那些防水防腐的空宝箱,全埋在了坑底。
将尸首一具具放进去,填土。
木逢春退后两步,双手结印,指尖散出极其柔和的青绿色微光。万灵道体运转到了极致。
后山的泥土里,沉睡的草籽破土而出。
常青藤顺着新翻的黄土快速蔓延,不过眨眼功夫,便交织成一张张厚实的绿色绒毯,轻柔地覆盖在每一座新坟上。
替他们挡去了山间的寒风与露水。
司渺靠着一棵枯树,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本残破的宗门名册。
这是老闻平日里当宝贝一样收着的东西,上面记录着每个弟子的生辰八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