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血脉……相同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骗了你……”
墨春秋跟在旁边补充,语速缓慢却极具蛊惑性:“……低贱的羊群……你不该护着他们……杀了他们……我们带你找真正的本源……”
话音入耳,沈渊四只血红的眼睛剧烈闪烁起来。
他手里的巨阙剑发出凄厉的剑鸣,抗拒着这股外来的蛊惑。
剑灵虚影自剑身强行剥离,厉声呵斥着什么,伸手去抓沈渊的肩膀。
还没碰到,沈渊体内猛地爆出一股浑浊的血气。
剑灵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直接被这股纯粹之力掀飞,灵体明灭不定,竟被压制得无法重回剑身。
沈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四只眼睛里的挣扎逐渐被一片狂热淹没。
他转过了身。
面向了倒在泥水里的李长寿,以及正从废墟里往外爬的闻人归。
“渊儿!”闻人归吐着血沫,拼命伸手去够他的衣角。
李长寿拖着扭曲断裂的腿骨,往前爬行:“别听他们的……守住灵台!”
沈渊没动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养育他长大的老者。
六只手臂缓缓抬起,巨阙剑被其中一只手握紧,剑锋直指地面。
水镜外,南宫雀再也忍不住,“不可能!沈师兄绝对不会伤害他们!”
明见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双手死死攥住竹杖,侧过脸不敢去听。
下一息,沈渊庞大的身躯拉出一道残影,合身扑向了李长寿和闻人归所在的位置。
一股超出金丹期极限百倍的灵力乱流,以三人为中心,毫无预兆地向外席卷。
那是夹杂着暗红血煞、幽紫雷霆与凌厉剑气的毁灭性光爆。
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吞没了整个宗门。
小弟子残存的最后一丝视线,被这道强光彻底抹杀掉了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水镜崩碎成漫天细密的水汽,消散在冷硬的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