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幻幕外,无道宗众人没人笑得出来。
公羊恕走下台阶,那只纤尘不染的靴子,重重踩在李长寿的后脑勺上,将他的脸碾进血泥里。
雷纹戒尺在李长寿头顶悬停。
公羊恕的声音,哪怕隔着这模糊的眼识,依然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。
“我只问一遍。”公羊恕盯着脚下的烂泥,“为什么碰那条线?你那个飞升的师门,到底留下了什么。”
飞升?
师门?
那条线?
这些词单独拎出来都古怪,拼在一起,便成了一扇半开的门。
门后是什么,司渺根本看不清。
幻幕中的李长寿被公羊恕踩进血泥里,仍旧满嘴胡话装傻,试图拖延时间。
公羊恕没了耐性,戒尺抬起。
下一瞬,暗金色剑影从山道尽头横贯而来。
幻幕震颤,画面被冲击撞得乱晃。
巨阙倒插在李长寿身前,剑身上阵纹狂亮,剑鸣压过了雷声。
沈渊落地。
他一手拖起李长寿,一手召回巨阙,背脊挡在两个老头前面。
幻幕外,南宫雀鼻尖发酸,硬是憋着没哭。
“沈师兄……”
画面里,李长寿嘴唇动得飞快。
画面隔得远,听不清。
但众人看见沈渊低下头。
随后,他抬手按住眉心。
山风倒灌,雷狱法阵的边缘被血煞冲得一阵乱颤。
沈渊的身形拔高,肩背撑裂衣料,额角皮肉下鼓出两截骨棱。
暗红鳞甲从颈侧爬到手背,背后血影翻涌,四目六手的怪物轮廓在血光里浮出半边。
幻幕外,陆无辙的面具下传出一声极短的吸气。
木逢春攥着衣摆,喃喃道:“沈师兄……”
幻幕内。
面对这头散发着无尽煞气的凶物,公羊恕与墨春秋却停手了。
那柄悬在李长寿头顶的雷纹戒尺被公羊恕撤回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违和的狂热。
墨春秋手里的青玉笔也停在半空,眼神犹如盯着一件绝世罕见的珍宝。
画面受限于小弟子濒死的残存眼识,开始出现水波状的摇晃和斑驳。
视角贴着地面,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公羊恕左手从袖袍深处取出了某件器物。
雷阵的轰鸣干扰了听觉,幻象里传出的声音断续且失真。
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