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远山左臂的伤处还在渗血,厚厚的白纱被染红了大半。
他站得笔直,将大师兄的做派端得足足的。
“宗主与各位长老放心。”萧远山抱拳,字字铿锵,“弟子拼死也会护住宗门颜面,绝不负宗门多年栽培。”
玄虚子在一旁冷眼看着,大为受用。
这孩子遭遇大难后,行事作风竟脱胎换骨了。
比起叶辰那等锋芒太盛、动辄招惹是非的狂妄性子,萧远山这种识大体、懂隐忍的做派,反倒更合他这宗主的心意。
死了个难以掌控的天才,换来一个听话且懂得权衡利弊的接班人,外加实打实的矿脉和名额。
这笔买卖,天衍宗不亏。
各宗门收拾妥当,陆陆续续撤离法坛。
天衍宗一行人往外走时,不可避免地要路过无道宗的所在。
周遭商户和中小门派早已跑得一干二净,留出一大片冷清的空地。
玄虚子停住脚步,视线扫过这群拒绝了所有登天阶梯的“蠢材”,最后落在司渺身上。
他斜睨着司渺,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高傲的冷哼。
“本宗原以为你离了天衍宗,在外头吃些苦头,总算能长几分开窍的脑子。今日一看,依旧愚不可及。”
玄虚子掸了掸绣着金边的袖口,高高在上,“得罪仙盟与九大宗门,无道宗眼下是把风头出尽了。往后在这中州地界,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公输铁听见这番高高在上的说教,当场撸起袖子。
司渺拦在前面,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。
她手从袖兜里抽出,正要回敬两句戳肺管子的烂话。
偏偏,萧远山抢先跨出一步,挡在了玄虚子身前。
“宗主息怒。”萧远山冲着玄虚子拱手,又转过身,朝司渺的方向揖了一礼,“司长老与无道宗诸位,今日大比夺魁,那是真刀真枪在秘境里拼出来的本事。各人有各人的道,他们不愿入中州进修,也未必就是走错了路。”
他言辞恳切,“大比刚落幕,外人都在看着。天衍宗乃东洲第一大宗,何必在此与人逞口舌之争,平白失了气度。”
玄虚子被打断了话头,听得愣住。
他非但没恼,心里反倒生出几分难得的欣慰。
这孩子如今不仅懂得收敛,还知道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维护天衍宗的体面,不落人口实。
是个能成大器的好苗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