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粉色血雾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,开始不安地翻滚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司渺摊了摊手,“我跟这家伙不是一伙的。他在上面还指使弟子围攻我的后辈,我巴不得他早点倒霉。他死不死的,跟我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。”
花弄影冷笑:“那你跑来这儿做什么?别说是为了给我通风报信。”
“日行一善咯。”司渺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的说教味,“我这人心软,最看不得人白白送命。再说了,你今天就算真的豁出命去,侥幸拉着他同归于尽,你能活着离开秘境吗?退一步讲,你死了,千幻宗当年剩下的那些仇人怎么办?让他们晚上睡觉都能笑醒,感谢你今日的英勇自爆?”
最后这句话,比任何法术都管用。
花弄影指尖的血线停滞了。
那双绯红的桃花眼里,翻涌的仇恨被理智强行按了下去。
可三百口人命的血海深仇,压了她数年,如今仇人就在眼前,近在咫尺,却告诉她杀不得。
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!
司渺见她有所松动,顺势抛出筹码。
“听我一句劝。”她指了指地上的努尔屠,“杀不了,那就困。这秘境大比还有好久才结束,你这幻阵既然能把他拖进来,就好好让他在里面吃吃苦头。等出去了,你再慢慢筹谋,总能找到剥开他那层乌龟壳的法子。今天这事,我当没看见,替你保密。如何?”
石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花弄影静静地看着司渺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保密?”花弄影往前迈出一步,身上的红衣无风自动,“这位长老,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天真了。你与我非亲非故,凭什么要我信你?”
司渺指了指自己的嗓子。
“就凭我到现在都没喊人。”
花弄影笑意更深,“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。”
司渺眼皮一跳。
干嘛。
难不成她要动用那套反派通用逻辑。
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?
她就烦这个。
修仙界的人个个喜欢灭口,动不动就死,沟通成本高得吓人。
花弄影如她所料,袖袍一展,血色花瓣从雾里成片卷出。
“这世上,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。我杀不了他,那就先杀了你。”
“服了你们这些人,”司渺叹气,白玉算盘落入掌心,“谈判谈不过就动手,真的很没道德素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