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各自归位,继续往前摸索。
光影交错的残垣后,萧远山低垂着头,慢慢直起后背。
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眸子,爬满了血红的蛛网血丝,淬毒的恨意在瞳孔深处疯狂滋长。
右手五指猛地收缩。
“咔嚓。”
极其细微的瓷器碎裂声被风声掩盖。
白玉丹瓶的瓶壁上,崩开几道深灰色的裂纹。
让他像条狗一样在泥里爬行求生,反过头来还要拿他当垫脚石,在美人面前作秀收买人心。
这笔账,他会一滴一滴,全从叶辰的骨血里榨出来。
外界,通天法坛上方。
玄虚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抚长须,连连点头。
水镜将方才那兄友弟恭的一幕传了出来。
他看在眼里,慰在心头。
叶辰不仅修行天赋绝顶,这拉拢人心、平息内斗的手腕也是一流。
能屈能伸,懂得以德服人,把萧远山这块曾经的硬骨头都治得服服帖帖。
这才是天衍宗未来的擎天之柱。
大统之才,当如是。
距离天衍宗席位几十丈外。
司渺的视线根本没在叶辰那花孔雀般的作秀上停留,而是锁定在水镜一角,萧远山那略微佝偻的背影上。
那低眉顺眼的姿态,演得太过了。
凡是站过高位、骨子里刻着傲气的人,哪怕被打断了腿,也绝不可能在几天之内把膝盖跪得这么平整。
咬人的狗向来不叫。
叶辰把人踩进烂泥里,还要踩着对方的脸去邀功。
真以为这修仙界全是他一个人的秀场,别人都是没脾气的草履虫。
司渺将手里的瓜子抛高,又稳稳接住,乐得直哼哼。
大火烧连营,这后院起火的戏码,有得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