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垣断壁在灰雾边缘若隐若现。
明见烛单手转着玉笛,在前方不疾不徐地带路。
木逢春时不时感应一下,借由草木反馈的律动,这支队伍像一条灵活的泥鳅,专挑无人问津的冷僻巷道钻。
完美避开主干道上那些为抢物资杀红眼的宗门。
听澜阁弟子跟在后头。
从刚进阵时的畏首畏尾,到此刻脚底生风。
恐惧这东西,一旦发现有大腿可抱,消散得极快。
一路上,无道宗的“雁过拔毛”属性发挥到了极致。
仙盟藏在枯井里的爆炎符?
拿走。
砖缝里长了上百年的固气草?
木逢春连根须带泥土一块儿挖出来装好。
更离谱的是,南宫雀甚至连路边几具死透的毒瘴蛤蟆都没放过,硬是剖开肚子把毒囊全掏了出来,美其名曰给她的“宝宝们”改善伙食。
这种极端猥琐却又极度安全的搜刮模式,让听澜阁这帮富家大少小姐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松弛感。
不用打生打死,跟着捡破烂就能稳稳保住名额。
“前面路口有东西。”木逢春突然压低声音。
众人立刻噤声,穿过狭长夹道,视野豁然贯通。
入目是一片半塌的古旧演武场,四周竖着十几根两人合抱粗的断裂龙骨柱。
场地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垒砌而成的巨大拱形石屋。
石屋顶部的牌匾风化剥落,仅残存下半个极具杀伐气的“兵”字。
“古兵库。”楚逸眼尖,几步踅摸到那扇沉重的石门前打量,“这门锁早被岁月腐蚀得烂透了。仙盟那些补给木盒,极有可能投放于此。退一步讲,就算没有补给,里头若是藏有上古修士的残破兵刃,拿出去重新熔炼,那也是一笔横财。”
贺兰舟秉持一贯的谨慎做派,侧头看向明见烛。
不知不觉间,这位听澜阁的大师兄已将决策权彻底上交。
“明道友,进还是留?”
“过宝山,断没有空手折返的道理。”明见烛抬指勾去耳畔的碎发,琉璃般的黑瞳在眼眶内流转了半圈。
瞳术开启,石门内部的景致在她视界中被强行剥去物理皮相,还原成千丝万缕的灵力微观脉络。
没有伏击的活人气息。
明见烛偏了偏头,给出一个通行的手势。
楚逸得了许可,自告奋勇打头阵。
他抬脚狠踹那扇摇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