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木着脸,机械地将一张树皮传单塞进那人手里。
“无道宗独家专卖通关玉牌。十万中品灵石一块。谢绝还价。”云烈棒读般念完台词,整个人往旁边一退,让出视野。
队伍的几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本来见着有人设卡,还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冲一冲。
可连乾元宗的云烈都被治得服服帖帖,在这儿当起了看门狗,他们算什么东西?
十几个弟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全老实了。
“买不起。”领头人看了眼传单上的标价,欲哭无泪。
“买不起就往边上靠,别挡道。”云烈冷着脸赶人。
这群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灰溜溜地贴着岩壁挪出峡谷。
送走这一波,云烈退回原位,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手里的传单,又看了看腰间的玉牌。
起初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,恨不得拔剑自刎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这峡谷里冷风一吹,他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。
打生打死图个啥?
不就为了个晋级名额。
现在虽说丢了点面子,但灵石少掏了五万。
更何况,这差事其实没想象中难办。
只要板着脸往这一站,根本没人敢来找麻烦。
不用应对层出不穷的毒虫猛兽,也不用提防其他宗门的暗算。
安全,省心。
云烈叹了口气,连他自己都没发觉,那颗坚如磐石的剑心,正在无道宗这套歪理邪说的腐蚀下,悄然发生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偏移。
时间推移。
峡谷迎来了大比末期的流量高峰。
无数走投无路、距离被淘汰只差一口气的队伍纷纷涌向一指一线天。
大多数人在看到乾元宗的招牌后,彻底歇了抢劫的心思。
乖乖掏钱买牌子的终究只有三个,毕竟买玉牌这事说出去实在难听,且十万中品灵石不是小数目,许多弟子也凑不出来。
半日功夫,无道宗卖出去三块玉牌,净赚三十万中品灵石。
加上云烈那块半价的,就是三十五万。
明见烛把一小堆灵石收进百宝袋,拿出毛笔在账册上勾了三笔。
“生意不好做啊。”明见烛摇头,“这帮人太穷了。”
南宫雀蹲在岩壁高处,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下方路过的队伍。
通关期限将近,路过峡谷的队伍越来越多,但状态越来越惨。
有人被毒虫咬烂了半张脸,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