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走回木桌后,重新在那张破椅子上坐定。
明见烛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袖。
她自陆无辙那儿接过旧账册和那把白玉算盘。
脸上的笑意温柔且无害,活像个团队里最好说话的邻家丫头。
她缓步走到云烈跟前。
“云道友,承让。”明见烛拨弄了一下一颗算盘珠子。
云烈闭上眼。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玉牌我们一块没有,只能退出大比。”
“道友言重了。大比求的是个机缘,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,咱们无道宗向来慈悲为怀,做不出这等绝户事。”明见烛翻开账册,“我们是生意人。之前说好的,十万中品灵石,换你们一块通关玉牌。”
云烈愣住,这群人打赢了,还要卖牌子给他们?
没等云烈点头。
明见烛手中算珠啪啪连响两声。
“原本是十万。但方才几位执意动武。劈坏了我们精心搭建的木栅栏两根,毁坏地皮三尺。更别提南宫师妹那些名贵蛊虫的损耗,以及我们这几位师兄弟大惊之下受到的精神折损。”
明见烛语速飞快,条例分明。
“综上所述,溢价五万。总计十五万中品灵石。概不还价。”
云烈眼睛瞬间瞪圆,不可遏制的怒火直冲脑门。
“十五万?这几根破木头连半块下品灵石都不值!你们怎么不去抢!”
身后跌坐的乾元宗弟子更是破口大骂,纷纷斥责这等趁火打劫的强盗行径。
明见烛丝毫不恼,由着他们骂。
待到对面骂得口干舌燥,她才慢条斯理地合上账册。
“看几位这般激动,想必这十五万拿得确实有几分肉疼。”明见烛放柔了语调,“但我们这几人向来心肠软好说话。见不得名门正派为了几块石头犯难。不如这样,我给各位指条明路。不仅这五万折损费全免,原本十万的玉牌费,也给诸位折半。”
“五万灵石,拿走通关玉牌。如何?”
云烈警惕地盯着她。
剑修直觉告诉他,天上绝不会掉馅饼,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女抛出的饵,底下绝对连着夺命的钩子。
“那……那你的条件是什么。”云烈咬牙。
明见烛指了指身后那张写着价码的大木板,又指了指脚下这条逼仄的一线天通道,笑的像只小狐狸。
“条件极简。”
“贵宗十二人,脱下这身显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