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而言,大比初选首枚玉牌出世,拿牌的人等同于成了会行走的活靶子。
不想被群起而攻之,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捏碎遁地符,或者死命往林子边缘的出口跑,赶紧结项晋级。
可水镜里这五个人,不仅没撒丫子狂奔。
反而就地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空地,反而盘腿坐下了。
这举动,把外头看台上的看客全看愣了。
“这几个人是不是被阵法吓傻了?拿了牌子还不跑,等着人家来收尸?”
“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见识。估摸着连出口方位都辨不清了。”
千仞林内,危机四伏。
陆无辙见这四人大大咧咧坐成一圈,眼皮直跳。
他即便心里再怎么嫌弃这帮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土匪,职业习惯还是逼着他做出了反应。
双手十指勾连微弹,真气化作无形细线。
两只拇指大小的玄铁蜘蛛顺着樟树粗糙的表皮疾速攀爬,遁入高处繁茂的枝叶间,复眼闪烁着暗芒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警戒放哨。
沈渊把那枚绿油油的玉牌随意往腰带里一别,巨阙剑横置膝上。
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沈渊抬眼,视线扫过另外四个脑袋,“出去,还是留?”
木逢春盘着腿,慢吞吞接话:“沈师兄,出口那条路,咱们现在不能走。我刚才听了一耳朵。东北方向五十里就是出口。但出口那片林子里,藏着三伙人,他们根本没进深处找牌子,直接在出口下了陷阱等着截胡。咱们现在过去,人家会瓮中捉鳖。”
南宫雀托着腮,一条半透明的碧绿小蛇顺着她衣袖爬出,缠在指尖吐信。
“我新得的那几只小乖乖还没吃饱。再说了,好不容易进来一趟,打都没打痛快,直接溜了多没劲啊。”
小丫头突然兴奋起来,“那些人不是喜欢打劫么?咱们反打回去,把他们的兜底掏空。我就喜欢看别人拿了宝贝还没捂热就被我抢走的样子。多有意思。”
陆无辙靠在后头树干上,听得直翻白眼。
这帮人到底是来参赛还是来春游的?
这种时候不想着保命晋级,竟然嫌没打痛快?
明见烛将那根翠绿玉笛横在膝盖上,突然开口,“我倒有个想法,你们别忘了,叶辰也在林子里。”
叶辰这个名字一抛出来,与其交过手的木逢春和沈渊神色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