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京第一酒楼。
三层白玉阶梯铺地,门口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镇宅玉狮,进进出出的皆是绫罗绸缎、宝马香车。
无道宗这一行人站在阶梯前,跟这地方格格不入。
李长寿那件道袍早就盘出了包浆,破洞边缘全是泥垢。
木逢春的头发乱得能孵出两窝锦鸡。
这等形同丐帮出巡的阵容,立在仙京最顶级的“谪仙居”大门前,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迎客的店小二眼尖,手里的扫把一甩,当场横在台阶正中央,拦住去路。
“几位。”小二上下打量这群要饭的,声音拖得老长,“化缘去后街城隍庙。咱们这儿是正经仙家酒楼,里头坐的都是贵客,不发善心。”
闻人归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。
换作平时,他高低得拉着小二扯上半个时辰的皮。
可今天肚子里的油水干得能冒火,加上如今的无道宗确实几乎人均兜里一笔巨款。
老头咬碎了一口老牙,手伸进怀里,极其肉痛地抓出一把上品灵石。
啪。
十多块晶莹剔透、灵气四溢的上品灵石砸在门口的迎宾案几上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闻人归心痛得都在滴血,为了宗门这帮饿鬼,他今日算是割肉了,语气硬得发狠,“最好的雅座,最贵的菜,给老夫照着这数目上!少上一样,老夫拆了你这破楼!”
店小二那副盛气凌人的做派瞬间土崩瓦解。
腰眼顺势弯成对折的虾米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得嘞!几位贵客楼上请!天字一号雅座伺候!”
踏着刻满聚灵阵的红木楼梯上了二楼,视野豁然开朗。
大堂内丝竹管弦不绝于耳,周遭落座的食客皆是锦衣玉带,席间谈笑皆是千万灵石的买卖或高阶功法的探讨。
无道宗众人找了处靠窗的宽敞大桌落座。
一入座,画风彻底崩坏。
小二端上来的八珍玉食、千年灵鹤肉、琼浆玉露。
菜刚落地,盘子瞬间见底。
沈渊吃得面无表情,但筷子挥舞出了残影,整整一只烤灵羊转眼只剩一副骨架。
木逢春把一盘“碧玉青莲笋”连汤带水刮得干干净净,最后甚至端起盘子舔了两口。
陆无辙更是不顾形象,铁面具推上去一半,往嘴里狂塞灵米饭。
最离谱的当属药不然。
这老疯子抓起装菜的玉盘,凑在鼻尖猛嗅,嘴里嘀嘀咕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