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桌人吃得风卷残云,汤汁飞溅,场面壮观得像凡人界灾民放赈。
这番豪放做派,引得邻座几桌客人连连皱眉,纷纷掩鼻侧目。
邻桌一处珠帘后的雅座内,坐着三男一女。
皆是锦衣华服,佩玉鸣金,衣襟处绣着中州某个修仙世家的族徽。
为首的锦衣公子哥将手里的折扇重重敲在桌面上,食欲全无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那个穿着鹅黄法袍、正拿丝帕掩鼻的少女。
“师妹稍候,我去把这帮要饭的打发了。平白坏了雅兴。”
公子哥站起身,带着三个跟班大步走到无道宗的圆桌前。
“啪。”
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被甩在桌子正中央,袋口震开,几块品相极佳的中品灵石滚落到餐盘边。
“这里有两百块上品灵石。”公子哥拿折扇点着钱袋,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,满脸嫌恶,“拿了钱,带着你们这身臭气马上滚出去。这位置我们要了。”
大堂内的其他食客纷纷停下筷子,朝这边看过来,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在仙京,世家子弟花钱买座赶人是常态,没人觉得不妥。
无道宗全员停下动作。
沈渊放下筷子,单手扣住巨阙剑的剑柄,拇指推开半寸剑刃。
南宫雀发出一声冷笑,指骨捏得咔咔响,已经开始盘算下蛊的起手式。
公输铁那双机械手“咔咔”作响,正在精准测算把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到底需要几分力道。
只要司渺点个头,这四个中州土著今天就得在这酒楼里表演当场截肢。
司渺没动怒。
她极其平缓地伸手,一巴掌按住沈渊拔剑的手腕。
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那袋灵石勾了过来。
“拿钱砸人啊。”司渺将袋子在掌心抛接了两下,连人带椅子往后一靠。
原本半眯着的桃花眼睁开,眼底浮现出极其熟悉的腹黑算计。
“行啊。不过光拿这点碎银子砸人,多俗气。”司渺将钱袋随手扔回桌上,双臂交叠,“几位看着也是体面人,怎么行事作风跟街头的暴发户一样。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公子哥眉头一挑,“你个臭外地的也配跟我赌?赌什么?”
“盲品灵膳,辨识上古灵材。”司渺伸出手指,隔空点向后厨的方向,“不管后厨端出来什么菜,送到哪桌。我不看,只要菜一出锅,我能报出里面的主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