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顶着一张枯黄面皮,挑了西市人声最稠密的“风闻茶楼”落座。
桌上摆着一壶粗茶,面前散落着整整十五份不同门类的修仙邸报。
她手指飞快翻过纸张。
头版黑体大字印着:《南洲合欢宗圣女三度比武招亲,百强剑修齐聚打擂》。
次版:《奇闻!百年老字号丹药铺竟用妖兽排泄物充当灵药》。
再往后翻,风月秘闻、宗门八卦、甚至某家灵兽配种的消息占满了版面。
关于天渊城,关于刘镇岳与万象楼班奇勾结企图屠城制造兽潮的只言片语,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司渺不死心。
随手拦住一个端着茶水路过的店小二,往他托盘底下塞了两块中品灵石,压低嗓门打探。
“小哥,最近天渊城那边,出没出什么稀罕乱子?听说那边闹兽潮了?”
店小二麻溜地把灵石往兜里一揣,笑嘻嘻地搭话:“客官哪听来的市井胡话。天渊城好端端的呢,刘城主前几日还广发请帖,要在下个月办一场鉴宝大会,这几日各大商会正往那边拉货。连只多余的蚊子都没死,哪来的兽潮。”
司渺松开手。
店小二哼着小曲走了。
这下事情脉络清晰透顶。
她寄往仙盟纠察司和数十家修仙报馆的留影玉简,压根连水花都没溅起。
报馆不发,还能说是拿钱堵嘴。
仙盟纠察司不管,甚至任由刘镇岳继续在天渊城安稳做他的土皇帝。
这就耐人寻味了。
能把一件足以引起东洲大地震的屠城丑闻,在爆发的萌芽期按得死死的,这代表着背后有一张手眼通天、能够扼住整个修仙界舆论喉咙的庞大权力网在运作。
消息被全面封锁了。
司渺结了茶钱,顺手买了两屉热肉包子,转身出城。
十里外的乱石滩营地,隐匿阵法运转良好。
司渺穿过阵法屏障,将手里那厚厚一摞邸报直接砸在篝火旁的平石上,把飞云城的所见所闻托盘托出。
南宫雀一把抓过几份邸报,翻得哗哗作响。
小丫头连翻了十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连仙盟纠察司都没动静?”
陆无辙正在旁边摆弄几个木制榫卯,听到这话,手里的零件啪嗒掉在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石台前,抓起邸报疯了一样翻找。
一字一句地抠,从头条读到中缝,额头的青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