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混在拥挤的人潮里,脚底抹油溜得飞快。
直到彻底脱离大雄宝殿广场的视线范围,一头扎进后山僻静的竹林,她才敢靠在一截粗壮的青竹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外人瞧见的是她在大典上风光无限,连捞好处带长脸。
只有她清楚,梵耶最后压下来的那道杀意,实打实带着抹除一切生机的狠厉。
若不是她体内那道混沌灵根犹如无底洞般,强行绞碎了金莲里的精神烙印,今天这具身体非得当场交代在光罩里。
毕竟那圣女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炼虚境。
“回院子!”司渺直起身,丢下三个字,带头往山上狂奔。
无道宗一行人全无废话,闷头跟上。
这帮人平日里插科打诨,关键时刻的执行力堪称恐怖。
推开甲字号禅院的紫檀木门,司渺连气都没喘匀,直接下达最高指令:
“打包。一秒钟都不许耽搁,这破地方不能待了。半盏茶内,院子里连根值钱的草都不能给我留下。”
无道宗众人皆是老江湖,连半句废话都没多问,展现出悍匪进村般的执行力。
闻人归抄起墙角的扫帚,袖袍翻飞,石桌上的白瓷茶盏、墙根下养护极好的灵土、连同客房里那些散发着幽香的千年沉香木蒲团,全数被扫进储物袋。
李长寿眼疾手快,抠下了门框上镶嵌的辟邪铜环。
南宫雀放出几十只搬运蛊虫,连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的好叶子都没放过。
庭院正中央,公输铁将万相匣重重顿在青石板上。
要跑路,先前那套专为折磨陆无辙的“熬鹰”战术自然得光速收场。
她毫不避讳地大开大合,机械双臂探出十多道幽蓝色的高温刻刀与灵火枪。
陆无辙本靠在廊柱下对无道宗这种蝗虫过境的行为不屑一顾,眼风扫过公输铁的操作,视线却彻底定死。
这手法。
太狂野了。
沉水黑金在幽蓝灵火的燎烤下化作流质,被极不讲理地灌入巨阙剑脊的倒弯凹槽。
没有辅助法阵缓冲,全凭一双铁手的极致微操。
原本必将互相冲突的狂暴灵力,在倒弯的极限压迫下,被迫形成自洽闭环。
咔哒。
卡扣锁死。
公输铁将重剑抛给沈渊。“上手。”
沈渊单手接剑,真元催吐。
暗金色的剑刃边缘,弹出一